最近挺忙,沒有過問女兒的功課;今回家興起問問她最近中英問都在學習什麽?她說英文是莎士比亞,中文是學習看小說,寫小說。我說我出一題,你能在一小時內做一篇短篇小說嗎?
然後我以王菲唱的“棋子”為題,讓她即場做一篇文,她也真乖,不慌不忙的就開始構思,一個小時還真能完成。以下就是她的草稿,雖然有點脫離生活的真實,可還是有很感人的情節,而且文字蠻優美,如果能在情節上設置父母的苦心,就更加完美了。
棋子
下著雨的天空,為正在沈睡的城市增添了一絲的憂愁感。天還沒亮,張文宛就從床上爬了起來, 走到窗前看著這片灰蒙蒙的天空;他在欣賞由無情的雨滴在窗戶上快速劃過所構成的一幅悲傷的畫作。
五點一刻,張文宛就拎著傘,背著背包住所附近的一所快餐店跑去。 清晨的路上,行人很少,車也很少。雨下得越來越大了,他壓低了風衣的帽簷,擋住了向他迎面而來的雨水。
張文宛是一個19歲的小伙子,中學一畢業就被父母逼去工作,被迫輟學。他是一個很熱愛讀書的人,但父親的一句“我們不會養你,自己賺錢!”,就把他的讀書夢給摧毀了。
兩年前還在念書的他,是個性格開朗外向的人。他是籃球隊的隊長,還是他們班的班代表。可是現在他變得內向起來,總是一個人一語不發地工作,別人跟他講話他也只回一兩個字。沈默寡言的他人緣並不好,所以每天也只能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上班。
“你在發甚麼白日夢啊?”頂著一頭濃密黑髮,身材肥胖的女經理向張文宛吼著,“還不趕快去換制服?”
“對..不起。我馬..馬上就去。”被嚇了一跳的張文宛趕緊到了更衣室換衣服,免得又被扣工錢,白做工了。
工作了一天,張文宛拖著他疲憊的身軀慢慢地走回家,一路上帶著耳機聽著收音機的廣播節目。 平常見到他,他都是板著一副愁眉苦臉,但唯獨收聽這個節目,他才會露出笑容。
張文宛走到家門口,把耳機摘了下來,準備拿出鑰匙開門。
“等一下讓兒子把上個月的工資給你,明天存到銀行裡,別讓他花了。”一把渾厚低沈的聲音從屋裡傳出。是他的父親,對,就是那個令他不能讀書的無良父親。
門鎖發出喀嚓的一聲,張文宛進屋了。他仇視了父親幾秒,時間就像凝結了似地,沒有人說話,也沒有人敢說話。他轉身把門關上,然後頭也沒有就走進房間裡。
母親一句話也沒有說,默默地留下了眼淚。
“別哭了,不能讓兒子看到。我們是為了他好。”父親輕聲地說,生怕讓張文宛聽到。
“都怪我,明知道是遺傳病還把他生出來了。”母親一直在抽泣。
“不是你的錯,你生病也很辛苦的。夜了,明天還要上班,早點休息吧。”父親溫柔地體諒他身邊這位歷盡滄桑但仍然美麗的女人。
自從張文宛工作以後,他就只有一種娛樂,那就是躲在被窩裡面聽收音機
蒙頭大哭 ,他很伤心,也很不解。他不明白父親爲什麽會這樣對他,更不明白母親爲什麽一句話都不說。
可能是哭累了,張文宛不消一會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文宛像平常一樣準備上班,他走到家門口突然暈了,倒在地上。他的父親摸了摸她的額頭,滾燙的像剛蒸好的饅頭,父親立刻把他送到醫院掛急診。
休息了五個小時,文宛終於醒來了。他看到空無一人的病房,便拿起放在床頭的收音機,收聽著他最愛的頻道。今天的節目請來了象棋高手為大家介紹象棋。從小就喜愛象棋的文宛立刻精神起來,聚精會神的聽著高手對棋局的分析。
聽著聽著,文宛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顆棋子,來去不由自己,被父母控制著,利用著。他哭了,像一個沒人要的孩子,他想走出父母控制的領域,但卻又陷入了生病的困境。他覺得自己是那顆不起眼的小兵,生死毫不重要。
這時,醫生和文宛的父母走進了病房,醫生對著他的父母說:“病發了,但不算嚴重,幸好發現得早。”
文宛困惑地看著醫生,問道。病發了?什麽意思?
父親搶先在醫生沒開口前對他說,兒子,對不起。。。他沒有說話,卻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得的這個病是遺傳性血癌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媽媽哭著說。
“雖然你沒有說,但作為你的父親,怎麼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呢?你是恨我們,因為我們沒有讓你去念大學;課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啊!”
“…”他仍然沒有說話,但眼角已經流下了一顆斗大的淚珠。
父親接著說:“我和你的母親知道單憑我們兩人的努力,賺來的錢是根本不足夠去應付你的醫療費,我們每天穿的光鮮亮麗就是怕你知道我們每天都去做幾份工作,我們怕你懷疑,拍你擔心我們,所以一直什麽都不說。”
“所以…所以就不告訴我實情了嗎?”文宛大哭起來,都哭了,他們一家人都哭了,之前的一切誤會,一切不滿好像都在這一刻完全化解了。
張文宛明白了,他確實是一顆棋子,但他是父母眼中最重要的將領;父母為他鋪好要走的路,只差最後一著:要贏!
這盤棋,他的父母贏了,文宛終於戰勝病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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